
“這是一個最好的時代,也是一個最壞的時代”,狄更斯《雙城記》中的這句話曾在無數文章中被引用,但筆者認為放在當下短視頻領域或許最為恰當。
之所以認為“恰當”,不是說短視頻目前還是藍海,適合任何玩家入場,而是說,在5G時代即將來臨時,短視頻迎來了生長環境改變的契機,但短視頻行業整體DAU將要達到10億,也加速了行業的優勝劣汰,讓強者愈強,而弱者則需要獨辟蹊徑換個“活”法、
其實,如果是和筆者一樣長期關注短視頻的讀者,應該會記得群雄逐鹿的那幾年,秒拍、小咖秀等掀起了全民熱潮。但時至當下,硝煙散去,物是人非,唯有快手、抖音、微視、秒拍等還能談笑風生。
我們思考,作為短視頻行業的觀察者,是否可以通過此文還原硝煙前后短視頻的眾生相。
- 速寫短視頻史: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創新作為中國互聯網長期快速發展的源動力,時而就會創造一個又一個新風口。過去幾年,共享單車、共享充電寶、電子煙等紛紛成為了資本的寵兒,但我們今天要討論的短視頻也前述不同,它并非創造而來的需求,而是對人們原本就存在的娛樂生活進行的一次升級。
2011年都給我們留下了怎樣的印象?移動互聯網出現苗頭,應該是每一個互聯網人記憶深處最難以忘懷的事件,而短視頻也在此時生根。
但在那個智能手機還未普及,且4G網絡價格還未平民化,短視頻還不能被用戶接受。直到2013年,隨著一下科技宣布自己完成由新浪領投的2500萬元B輪融資,并推出自己的短視頻產品秒拍,借助明星效應掀起全民風暴,短視頻才迎來了自己的春天。
而在那時,背靠騰訊的微視、由GIF轉型的快手也相繼入局。只是前者沒能預見短視頻的未來,并未用心,后者則“人微言輕”,以至于二者都沒有第一時間揚名。
好在,當時的宿華還沒有“立地成佛”,骨子里的堅韌讓他堅定了短視頻的道路,并在隨后的兩年里以 “亞文化”打下了堅實的用戶基礎,也就是后來的“七億老鐵”。
快手宿華擴張的同時,隔壁的美拍和一下科技也沒閑著。打著“美+直播+短視頻”旗號的美拍堅持了美圖的女性用戶路線,很快便打開了一片天地。一下科技則依托秒拍、小咖秀等創意類短視頻,加之微博及其明星用戶的流量傾斜,也站穩了腳跟。紅極一時的“冰桶挑戰”,公益固然占據絕大多數功勞,但秒拍在其中的推動作用同樣存在。

2015年,短視頻出現了短暫的“諸侯割據”局面,秒拍、美拍,均是當時現象級的產品,并進一步擠壓微視原本就很小的市場。
2016年,隨著短視頻創作者的大量涌入,Papi醬以一己之力重新定義網紅,同時以梨視頻為代表的資訊類短視頻開始出現,為短視頻領域帶來了活力,短視頻行業也進入了真正的元年。
在這一年,快手用戶達到3億,并完成由百度領投的2.5億元C輪融資,估值一度達到20億美元。理科生出生的張一鳴,在理性的驅使下清醒的認識到,文字對于一個人的吸引力是有限的,并在今日頭條之外,先后布局火山小視頻、西瓜視頻以吸引用戶,以及現在幾乎成現象級產品的抖音也開始出現苗頭。
反倒是小咖秀、小影等主攻年輕用戶的短視頻產品,在火爆一時后,逐漸沒了聲音。這一時間,除美拍和秒拍外,快手和頭條系短視頻逐漸走向臺前。
2017年,經過春節檔的發酵,抖音徹底走紅,以月活突破1.5億的成績,和獲騰訊投資的快手,成為短視頻新雙杰。同年,阿里大文娛在短視頻戰略發布會上宣布土豆網全面轉型為短視頻平臺,同時還將投入20億元鼓勵扶持內容創作,速途網當時撰文稱,巨頭入局讓短視頻行業真正有了火藥味。原本已被戰略放棄的微視,終于迎來了關停。
一時之間,短視頻迎來了自己的風光時刻。BAT也好,創業公司也罷,均希望入局以分一杯羹。其中,又以成為下一個張一鳴,擁有實力強勁的短視頻矩陣為終極目標。
2018年,美圖戰略失利,美拍用戶下滑已成不可逆之勢。短視頻之中,只聞抖音、快手、秒拍三家,再無他人。再加上不甘放棄短視頻的騰訊,將微視正式復活,短視頻一二梯隊再度形成。
這幾年間,有人扛旗,有人離場,有人堅持,短視頻行業不像那些風口一樣“短暫”,而是成為了人們長期的談資,滿足著人們日常娛樂生活的需要。
- 講未來:快手化狼、抖音破圈、秒拍重內容、微視求發展
坐擁七億老鐵的快手,因其“記錄世界記錄你”的產品定位,在商業化方面一直較為謹慎。奈何,無論是平臺用戶對于變現的需求,還是資本發展中的一環,都讓快手需要在商業化之上進行提速。
為此,在宣布商業化提速之后,快手從態度上也一改往日佛系。宿華在內部信中特別提到,快手要撕去佛系標簽,在企業文化中注入狼性。同時,在2020年春節前,快手要實現3億DAU。速途網在當時撰文《當快手不再佛系》,其中提到,快手尋變,也是希望在高要求下,讓自己更進一步,從而讓自己平等普惠的企業價值觀影響更多人,從而成為一個真正偉大的公司。
基于此目標,化狼后的快手開始講述“私域流量”的故事,實現了領投知乎、進入支付寶小程序的舉措,一再打破快手身上的固有印象。在《為了3億日活,快手領投知乎能否“取長補短”?》中,速途網同樣提及,快手與知乎之間的用戶分布、品牌認知上的諸多差異,恰恰是快手所看重的,以期實現“取長補短”。
快手忙著賺錢的同時,抖音也沒有閑著。在商業化方面,抖音要更有先見之明,以至于在當下,抖音的目標反而是在2020年短視頻日活用戶比肩微信之際,幫助創作者進行變現。同時,以內容破圈,滿足用戶更進一步的需求。
今年以來,抖音逐漸放開對短視頻時長的限制,在不久前的抖音創作者大會上,抖音同時透露,未來將逐漸開放15分鐘的視頻發布能力,為創作者提供更豐富的內容載體。內容之上,“DOU藝計劃”也逐步展開,手藝人、藝術家相繼加入其中,以豐富平臺內容。

同時,抖音也不再止步于短視頻平臺的定位,而開始向社交所過渡。今年年初,基于抖音私信功能獨立而來的社交產品多閃面世。在當時,多閃被認為是為滿足抖音用戶的交流需求而生。
可以認為,從“籍籍無名”走到短視頻第一梯隊的抖音,對于自己的定位只會有更多的想法,而不是滿足于現有地位。
至于秒拍和微視,前者在經歷風雨之后,頗有幾分“超凡脫俗”之態。全新的秒拍,定位于優質短視頻內容綜合平臺,以形成正向的社會風氣傳播,和積極的社交互動參與為主要目標,其他因素,已經不再考慮。
微視則依舊富有戰斗力。作為騰訊系一員,微視可以說是含著金湯勺而生。但這同樣也是壓力所在,隨著騰訊系其他短視頻屢戰屢敗,小有成績的微視幾乎已成為騰訊在短視頻之上的獨苗。這也就意味著,騰訊每在短視頻之上有所想法,微視的壓力就又大了一分。
這不,不久前微視以簡單粗暴的現金紅包模式來盤活用戶、并吸引新用戶加入,大概也是重壓之下的不得已。
籍籍無名者輩出,轉瞬即逝更多
對于短視頻行業來說,頭部有頭部的故事,中下游也有自己的故事,只是結局來得太快,就像是龍卷風。
猶記得同為下沉市場巨頭之一的趣頭條,在網絡文學領域重新復制了自己激勵體系的傳奇,米讀小說上線不久,便有了一個漂亮的數據。為此,趣頭條創始人譚思亮揮一揮衣袖,便提出要在短視頻領域講述同樣的故事。
有意思的是,趣頭條的短視頻業務依舊內置在App中,尚未獨立。為自己代言的陳歐,便搶先推出了一款刷視頻賺金幣的App刷寶。
速途網曾經體驗過這款產品,并撰文《截胡趣頭條,陳歐推短視頻App能否給聚美優品“續命”?》,文中,速途網認為刷寶實質上是為聚美優品而服務,以發放現金和購物券的方式,促使用戶前往聚美優品消費。
不過直到今日,刷寶也少有聲音,看起來陳歐并沒有解決刷寶獲客成本過高的問題,刷寶依舊只是聚美優品內部的狂歡。
另一個值得一提的短視頻App名為朕驚,為小米旗下產品,從體驗來看更像是一個縮小版的B站。不過隨著外界對這款產品關注度的上升,朕驚卻一反常態,愈發低調,甚至從小米應用商店中下架,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在《“朕驚”未驚,便已先涼?》中,速途網提及,這或許與小米網絡視聽許可證面臨過期有關。在求生欲之下,朕驚從誕生到備受關注不過幾天,便迅速涼涼,成為人們記憶長河中的一粒石子。
至于其他產品,從誕生到涼涼,也有自己的故事,只是太過渺小,終究不為眾人所知罷了。
寫在最后:
6年發展,短視頻看見過低谷,也經歷過高光時刻,并不斷反思娛樂、內容、商業化之間的關系。
而今,5G時代的到來,短視頻還將繼續講述自己的故事,在抖音、快手之外,誰會打破“誕生即涼涼”的魔咒,成為下一個現象級產品,也將持續吸引眾人的好奇之心。
但可以肯定的是,在這樣的趨勢之下,只為流量而生的短視頻產品,必定迅速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