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近三年的漫長停牌等待,信威集團終于在在監管與輿論的重壓下“被迫”復牌;然而,對于苦苦等待的信威15萬投資者而言,等來的并非是一場盛宴,而是來勢兇猛的疾風暴雨。截至收盤,*ST信威二級市場股價牢牢封死跌停,且出現超過490萬手巨量封單。

三年間,從一則質疑報道后突然停牌,到如今在監管與輿論的重壓下“被迫”復牌,信威集團留給外界太多的“疑惑與不解”。尤其是受制于“買方信貸”風險遭遇大規模爆發,停牌期內信威集團的經營狀況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但上市公司面臨年報非標,連續兩年巨虧直接導致上市公司“披星戴帽”,甚至這只”偽白馬股“已被踢出上證50成分股行列,且面臨退市之虞;隨著其海外“買方信貸”業務持續爆雷,上市公司主營遭遇”癱瘓“。
當前,信威集團已將未來賭注至于一次“重大重組”,但根據當前重組進程觀察,其最終結果難言樂觀;此前無論是信威集團亦或是實控人,數次的重大重組其結果均無疾而終;無論如何,隨著信威集團復牌,疊加數十多家基金公司大幅下調其估值,這家國內通信行業巨頭欲將傾覆已成定局。
長期停牌引發多方質疑,連鎖風險暴露經營困境
歷時近三年,在此前發布了數十條停牌進展公告后,信威集團今日終于“被迫”完成復牌;然而,信威集團這只“偽白馬股”暴露出發風險卻在持續發酵。
追溯歷史,信威集團的突然停牌緣起一則外界爆料;早在2016年12月23日,一則質疑信威集團債務與“神秘人”套現的消息不脛而走;該報道直指上市公司通過“買方信貸”模式,并與重要客戶玩弄“左手倒右手的把戲”,借此炒高股價方便重要股東高位減持。
盡管,信威集團事后聲稱“該報道與事實嚴重不符”;然而,該事件卻陰差陽錯地成為觸發信威集團長期停牌的重要誘因。起初,原本外界僅認為隨著時間推移,該停牌僅為暫時性措施;但隨著上市公司突然對外聲稱“籌劃重大資產收購”,這起長達近三年的停牌之旅就此開啟。
令外界頗為不解的是,在上市公告停牌期間,屢屢被外界追問復牌時間;然而,信威集團陸續發布的數十份“重大資產重組停牌進展公告”,均通過相似口徑加以搪塞;更令投資者感到錯愕的是,被信威集團聲稱“與事實嚴重不符”的“買方信貸”徹底爆雷。
相關財報顯示,自停牌以來,上市公司經營狀況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2017~2018年,信威集團營業收入分別為6.47億元與4.99億元,較2015~2016年分別下降79.05%與22.87%;凈利潤分別為-17.7億元與-29億元,分別同比重挫215.84%、63.84%;2019年一季度,信威集團凈利潤繼續再度虧損2.06億元.
其結果是,上市公司凈利潤連續兩年出現大規模虧損,不但令讓信威集團“披星戴帽”變成 *ST信威,疊加年報被會計師事務所出具“非標意見”,使得上市公司面臨退市風險,并被“踢出”上證50成分股行列。
2019年初,,遭遇業績連續爆雷的信威集團再受重創。受制于“16信威01”違約風險持續發酵,導致上市公司流動性遭遇外界強烈質疑;相關財報顯示,截至2018年12月底,上市公司擁有貨幣資金111.5億元,除庫存現金171.2萬元與其他貨幣資金1.57億元外,用于質押擔保的存款高達105.6億元,包括借款保證金、履約保函保證金及證券公司資金賬戶存款等,均處于受限狀態。
受該事件影響,中證公司已將“16信威01”的估值從99.85元調整至73.28元,下調幅度為26.61%;隨后,持有其股份的多家公募基金均大幅調低上市公司估值,并將矛頭直接指向“買方信貸”風險連續觸發導致的上市公司主營困境,及其上市公司重大重組前途未卜。
“買方信貸”大規模爆雷,上市公司主營遭遇“癱瘓”
追本溯源,無論是信威集團的突然停牌亦或是上市公司業績大規模爆雷,均由其特殊的“買方信貸”模式觸發;由于該制度所具有的“付款模式缺陷”,上市公司主營已遭遇“癱瘓”。
與深耕5G技術、精于終端設備、網絡建設的通信業“大咖”華為、中興不同,作為通信制造商的信威集團卻屬于其中“異類”。與國內行業巨頭深耕”標準化“產品相區隔的是,信威集團卻對自身擁有的第四代移動通信系統McWill情有獨鐘,并將其作為核心產品向第三世界國家出售,并依據此類國家國情設計了一套“買方信貸”模式。
所謂“買方信貸”,是指出口國銀行向境外借款人提供的促進出口國產品、技術和服務出口的本、外幣貸款。即信威集團為海外項目公司提供擔保,海外買家具此向銀行貸款取得資金,購買信威集團的產品與設備。
由于所具備的資金與信貸優勢,“買方信貸”模式起初確為信威集團贏得了一些機會。相關統計顯示,信威集團曾在柬埔寨、烏克蘭、俄羅斯、尼加拉瓜、坦桑尼亞、巴拿馬、烏干達等國家,通過“買方信貸”模式開拓市場,為當地公網業務提供相關通信設備。
但隨著投資與運營的持續深入,這一模式潛藏的多重危機便會逐漸暴露;比如,一旦買方信貸客戶出現資金違約,信威集團在提供貨物與擔保的前提下,就將面臨連帶擔保賠償風險,從而直接導致錢貨兩空局面。由于電信業具有一次性投資規模較大特點,加之其公司目標客戶普遍資金實力較弱,“買方信貸”模式的大規模爆雷只是時間問題。
從結果觀察,信威集團的爆雷于2017-2018年終于引爆,起因就來自于“買方信貸”模式釋放的風險連鎖反應。上市公司2017年報顯示,買方金融機構自2017年起就再未向信威集團放款,這導致上市公司資金償付出現問題,且不能確認收入;而在2018年年度審計報告中,同樣審計方方法又指向一筆6.45億元存貨。根據信威集團披露,該款項為烏干達相關項目買方信貸未按約定放款,導致上市公司未收到回款;據此,相關審計機構經連續兩年出現被出具“非標意見”。
除此之外,受制于信威集團提供的買方擔保,上市公司風險被逐級放大;2019年6月6日,上市公司發布公告稱,該公司出資99.898%的北京金華融信投資合伙企業,在上海銀行、民生銀行存入的保證金,合計29.56 億元,于6月3日悉數被上海銀行劃扣,用于保函履約賠付。時隔了一個多星期后,信威在恒豐銀行北京分行存入的14.58 億元的保證金,亦被銀行劃扣用以擔保履約;至此,短短一個月時間之內,該公司已有56.9億元資金被劃走。這些擔保金均直指包括俄羅斯、坦桑尼亞、巴拿馬、柬埔寨在內的多國買方出現支付違約。
根據盎司財經觀察,隨著其海外“買方信貸”業務持續爆雷,信威集團主營遭遇”癱瘓“,上市公司將公司未來發展寄希望于實施業務重大重組。
重組面臨極大不確定性,國內通信行業巨頭欲將傾覆
實際上,自2016年末停牌以來,信威集團均將長時間停牌的理由,歸咎于“重大無先例”資產重組;盡管滬深交易所曾針對長時間停牌與重組進行規范;時至今日,該重組事宜并無確切進展,且并未給出長期停牌明確說法。
很長時間以來,針對于A股市場長時間、任意停牌等現象,監管層曾發布一系列措施加以規范,包括萬達電影、沙鋼股份、中天金融等有名的“停牌釘子戶”均在重壓下復牌。2018年12月28日,滬深交易所曾對外發布《上市公司籌劃重大事項停復牌業務指引》,嚴厲打擊A股隨意停、任意停現象,上市公司停復牌現象顯著改善;但停牌近三年的信威集團卻依舊巋然不動。
信威集團將長時間停牌的理由,歸咎于“重大無先例”資產重組。根據上市公司相關公告披露,信威集團所謂的“重大無先例”資產重組標的涉及跨國軍工行業。其資產標的為北京天驕航空旗下,烏克蘭航空發動機資產。針對該重組,信威集團曾對外宣稱,需向國防科工局申請進行軍工事項審查程序,而在國防科工局”原則同意重組“后,其重組方案至今未有下文。
在此之前,在信威集團與實控人的數次重組中,其結果均無疾而終。2016年8月,信威集團亦曾對外披露收購衛星資產,早在2016年,信威便對外宣稱希望打造一個低軌衛星星座系統,并計劃以2.85億美元收購以色列通信衛星運營商SCC100%的股份,時至今日該收購杳無音訊。
與該事件相類似,信威集團其控制人王靖更是在2014年,對外宣稱開挖一條總投資500億美元的尼加拉瓜運河,連通太平洋和大西洋,并稱運營公司將獲得100年特許經營權;最終,該起震驚業界事件以胎死腹中收場。
從目前來看,根據重組進程觀察,其最終結果難言樂觀。特別是,隨著上市公司內憂外患的逐步深入,其股價已遭遇十多家基金公司大幅下調估值,最低估值甚至僅有5.23元/股,相當于連續跌停次數超過20次。無論如果,信威集團風險釋放仍在繼續,疊加其持續大幅下調的估值,這家國內通信行業巨頭欲將傾覆已成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