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途網9月7日消息(報道/路途)9月5日—6日,2018全球創投峰會在西安召開。國內外200余家全球頂尖創投資本與行業協會齊聚古城,共同熱議創業創新的激情與力量。在首日下午的《對話CEO》環節中,中科創星創始合伙人米磊和九天微星CEO謝濤就《創業是一種選擇》進行了一場精彩的對話,艾問創始人艾誠擔任本次對話主持。

中科創星創始合伙人 米磊
中國需要真正具備“夢想改變世界”的企業家
2018年2月,我國首顆教育共享衛星“少年星一號”搭載長征二號丁運載火箭,在酒泉衛星發射中心發射升空。這顆衛星背后的團隊就是謝濤帶領的九天微星。在米磊心中,九天微星是國內商業航天領域、衛星應用領域的中領頭羊,CEO謝濤是一個未來會在商業航天領域改變世界的中國企業家。
這個曾參與過探月工程、為祖國的航天事業奮斗十年的創始人于2015年辭職創業。雖然這一年被稱為商業航天元年,但在更早之前,謝濤已從逐漸改變的氛圍中感受到了中國正在像美國一樣,商業變革時代的就要到來。
目前九天微星主要聚焦于“衛星物聯網”和“航天教育”雙輪驅動的業務布局。并于今年下半年通過一箭多星的方式開始部署物聯網星座,計劃3年內部署完成72顆低軌物聯網衛星星。屆時,整個衛星星座單日數據采集次數將高達5億次,實現對重型機械、物流運輸、無人設備等產業位置及狀態的信息監控。同時,其協同互補、同步推進的商業路徑也助其在2018年實現收入過億的目標。
作為九天微星的天使投資人,一直非常看好也給予了諸多支持的米磊也毫不避諱的肯定道:謝濤是一個有理想、有追求的創業者。過去在很多領域,美國都有著一些夢想改變世界的企業家。今天的中國,同樣需要真正具備這個目標的創業者,去用自己掌握的核心技術去推動人類生活變得更好。
要想富、先修路:從互聯網到物聯網,不變的機會在基礎設施
盡管馬斯克的火箭升天,讓許多民營企業在商業航天上躍躍欲試,但目前該領域依然是典型未知并被低估的領域。那米磊是如何在2年多以前判斷九天微星的商業價值的呢?
米磊回應道:1825年,在蒸汽火車被發明的21年后,世界上第一條鐵路在英國建成。隨后美國也開始了鐵路建設的黃金時期。1910年,美國鐵路營運里程達到了40.6萬公里,營運里程穩居世界第一位。其鐵路建設的迅猛發展,也帶動了美國經濟的快速發展,到1894年,美國工業產值已經躍居世界首位,接近全球工業總產值的三分之一。
上世紀90年代,信息產業發展迅猛。1992年,克林頓在其競選文件《復興美國的設想》中強調指出:“50年代在全美建立的高速公路網,使美國在以后的20年取得了前所未有的發展。為了使美國再度繁榮,就要建設21世紀的‘道路’,它將使美國人得到就業機會,將使美國經濟高速增長。”作為互聯網的基礎設施,光纖通信企業修建的“信息高速公路”的確成為了全球投資回報率最高的行業。
到了萬物互聯的今天,美國又一次將目光聚焦到人工智能芯片、數據中心、衛星互聯網、衛星物聯網等基礎設施上。要想富、先修路。歷史證明,發展基礎設施不僅能夠取得最高、最長久的商業價值,還能帶動整個國家經濟的發展。因此,從事物聯網基礎設施建設的九天微星所做的,正是在物聯網經濟下的關鍵布局,其客戶分布工程機械、物流等領域,科技價值和商業價值都未來可期。
目前,越來越多的投資人和創業者開始在在衛星應用領域尋找機會。事實上,這的確是一個容量大、機會多的領域,但同時極高的技術壁壘對專業度有著苛刻的要求。謝濤建議不要一上來就想做一個很大的東西,可以從一些關鍵的單機,比如說發動機,或者衛星上重要的零部件等切入,然后到測控以及發射服務等。過去幾十年,人類創下了不少輝煌的航天印記,今天也需要更多更高的技術去改變人類的生活。民眾的參與能夠進入成本,加快創新,讓更多的技術應用結合到老百姓的衣食住行以及生活的方方面面。因此,航天行業需要找到能解決關鍵技術的創業者,以促進良好的生態。
從科研工作者到科技投資人&創業者,是“歷史的選擇”,更是硬科技的精神
無論是中科院西安光機所的光學博士米磊還是在代表著中國最高科技水平之一的“中國航天”工作十余年的謝濤,都曾是公眾眼里的科研工作者。然而今天的他們,一個在2010年提出了“硬科技”理念,并在之后的八年里不遺余力的做著硬科技的成果產業化工作,時至今日其所在的中科創星已投資240余家硬科技企業;另一個是第一個倡導“個人衛星時代”已經到來,并發起并成立了“太空創客聯盟”,開啟“少年微星計劃”,推動國內民間機構、創客和青少年參與太空探索,實現讓普通人的太空夢想的“中國馬斯克“。
對話中,二人都稱對創業的選擇并不后悔。米磊更是把從“研究”到“投資”歸結為“歷史的選擇”。
1946年,為了推動美國產學研的發展,在此前二戰中參與軍工研究最多的MIT,在其創新轉化機制的驅動下確定了創業型大學發展之路,校長康普頓聯合哈佛大學等高校和幾個金融機構,成立了全球第一家風險投資公司——美國研究與發展公司(American Research and Development, ARD)。第二年,ADR下注20萬美元投資了現代風投史上的第一家公司——高瓦特電子。在退出時,ADR賺回180萬美元,收益翻了9倍。隨后整個創投行業也逐漸發展起來。
和風投起源于MIT的核心技術轉換一樣,作為中國自然科學最高學術機構,中科院每年有大量的科研成果,從“上天入地下海”到阿爾茨海默病治療新藥,從量子通信設備再到人工智能芯片等,很多重大成果需要具體的工程化應用。因此,科研、產業和資本的融合是風險投資的溯本清源。
米磊表示,正是其作為科研工作者的角色,看到了當年國內技術投資和產業化的市場空白,知道需要有懂技術、有耐心的投資人去更好的銜接科學技術和商業應用,并愿意尊重硬科技企業的發展周期堅持陪伴其成長。這種對原創技術項目的長周期培育,米磊稱之為硬科技精神。
追趕超越的轉折點:從人口紅利變成創新紅利,從模式創新走向科技創新
近一兩年來,人口紅利、流量紅利的消褪讓越來越多的投資機構開始關注硬科技。
科技創新被賦予了更多的價值和期望。米磊強調,并不是否定模式創新中的機會,但是中國作為這么大體量的國家,技術突破是必須正視不能忽略的。像中興事件中,要解決芯片危機就是不能投機,就是需要每年持續的投入和多方位的支持。值得慶幸的是,中國經過過去幾十年的技術累積和科研投資,原創技術已經有了一定的積累和實力。比如以中科院為代表的科研機構,其研發出的不少成果都達到了世界級水平。所以在今天的硬科技投資,并不是從零開始的盲目。找到真正的有學術傳統的、在學術圈內可以排得上號的科研隊伍,他的成果基本上是靠譜的。然后再去判斷他是否是一個合格的創業者。
同時,米磊也呼吁公眾、投資人、政府、市場等對科技創投、對科技創新能夠有更多的關注和投入。“目前中國從人口紅利變成創新紅利,從模式創新走向科技創新,這是一個轉折點,在這個轉折點上,誰轉的越及時、越快、越早,才能越好的跟上。”
而關于兩位分別需要什么樣的創業者和投資人,米磊講到,正如他所弘揚的硬科技精神,欣賞既仰望星空,又腳踏實地的團隊。他希望創業者不是僅僅的追求產業的規模效益和商業價值,更要深耕技術,有在技術上做到單點冠軍的目標和毅力。而謝濤對投資人的期望則是雪中送炭好過錦上添花,要幫忙不添亂、相互理解、鼎力支持,并不是只看指標上的東西。
在最后的結尾中,米磊和謝濤也對古城充滿贊許,“西安是中國的硅谷,期待將有更多的創業者在這里一飛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