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由于缺了“中國芯”而被美國一紙禁令“一劍封喉”的中興通訊“事件”讓無數國人扼腕痛惜。但這并不影響那邊廂一些企業的“春風得意馬蹄疾”,比如吸引著近4億眼球的映客直播們。
眼下,他們正頂著“注意力經濟”的光環,欲圖以上市融資再為自身“引領未來”的形象,來一場“加冕秀”,盡管他們都還在虧損,盡管政策監管的“大棒”隨時可能加碼掄起。

一枚小小的芯片警醒國人技術創新尤其是核心技術創新的關鍵性,也意味著旨在模式創新的所謂”注意力經濟”永遠主宰不了未來。而坐在“風口”上被吹起的映客直播們,也只是當下娛樂至死時代的最后一劑“春藥”,即便再獲資本“加持”,到頭來或仍落得一地雞毛,成為時代“棄兒”。
“娛樂至死”時代的推波助瀾者
不久前,在某衛視的一檔王牌節目中,號稱直播界“老大”的映客直播創始人奉佑生意有興趣地和主持人聊起映客直播當初的招牌式口號——“你丑你先睡,我美我直播”,并稱映客直播當時立志要一網閱盡全天下的“美女”。無疑,映客直播這一口號極大迎合了“睡什么睡,起來嗨”的網絡幽靈族們的胃口。

的確,直播最火的前兩年,各直播平臺紛紛網羅了一大批美女網紅,并將她們打造為燒錢吸睛的工具,為此各大平臺還使出渾身解數明爭暗斗,
欲圖將全天下的“網紅”美女招致麾下。
一時間,午夜時分的無數手機屏幕都演變成一個個噴薄著荷爾蒙和口哨聲的大秀場,各大網紅鶯歌燕舞間,仿佛締造了一個個現實之外的虛擬“夜總會”。
2016年里約奧運會上因“洪荒之力”一炮而紅的傅園慧,曾被邀請在映客直播做了自己的直播“首秀”,但其在直播過程中沒有像多數用戶想象的那樣表現得如何調皮可人,反而在直播過程中一個勁地在拒絕用戶刷禮物,并且一直在看表,等待1個小時的直播時間結束。

據說,那場直播吸引了千萬人次的觀看,但實際效果卻大大低于預期,傅園慧鏡頭前后的一貫真實讓習慣于網紅在手機攝像頭前浮夸做作以刺激感官的直播偽面具被撕下一層。
那一次直播,引發無數人對“網絡直播的價值觀和意義何在”的反思,甚至直指所謂的“全民直播時代”實際上是映客直播們自我營造的自嗨“泡沫”。
后來,映客直播又喊出“我不是,但我是”的口號,仿佛要鎖定非主流年輕群體作為自身的用戶標簽,打出“全民直播”牌。如此盡管迎合了部分90后00后“不拘一格,彰顯自我”的心理需求,但卻引發了所謂“非主流”演變成各種秀“下限””的負能量集中營,甚至出現一系列突破道德和法律底線的極端現象。
尼爾·波茲曼曾在《娛樂至死》一書中認為,有兩種方法可以讓文化精神枯萎:一種是讓文化成為一個監獄,另一種就是把文化變成一場娛樂至死的舞臺。
眼下,如果說廣場舞是中國一個典型的大眾型文化舞臺,那么網絡直播秀場絕對可算作另一個“文化大舞臺”。但廣場舞大媽們隨音樂揮手抖腿間飽含的是夕陽紅的精神和養生追求,而網絡直播則是波茲曼筆下“娛樂至死”時代的最大注腳。
而映客直播們,無疑是“娛樂至死”時代最大的推波助瀾者。
在越來越負能量的表象之外,還可能引發更為深刻的社會問題:加重社會斷層、文化信仰虛無、年輕群體“三觀”扭曲。近期頗為流行的段子——“東北經濟振興一靠燒烤,二靠直播”,盡管聽起來是種調侃,但細思起來,甚至有可能演變為在全社會泛濫的扭曲價值觀“泥石流”。

直播了,博眼球了,上市了,然后呢?
在上述那檔電視節目中,奉佑生耿耿于懷同為湖南老鄉的國內風投界教父級人物熊曉鴿當年沒有投資映客直播。但熊曉鴿隨后在回答主持人關于投資標準的問題時,提到的一系列關鍵詞中著重突出了“是否會帶來社會性影響”。顯然,映客直播們讓很多資本從一開始并沒能看出其作為商業化項目之外的社會性價值。
互聯網科技的飛進讓娛樂變得簡單,通達人性。但科技和資本一旦過度“賦能”,娛樂至死的結果就不是“通達人性”,而是“拷問人性”。
無論如何,目前各大直播平臺的注冊用戶數已突破4億人,而映客直播APP的用戶也一直都在增加,到去年底據說突破了1億人,穩居榜首。這似乎可以讓映客直播以“流量中心”自居,博得上市圈錢的“籌碼”。
可問題的關鍵也許是,即便賺得了流量,即便最終堂而皇之地上市,但等到網絡直播這一劑“春藥”藥效盡失的那一刻,映客直播們還有多少能笑到最后的底氣?
所謂人間正道,歷來都是滄海桑田的輪回,古今往來,萬事都概莫能外。走過2016年的極度亢奮期,現在幾乎所有的秀場直播模式都在嘗試轉型,直播要變成工具,比如虎牙、斗魚用來做游戲解說,YY也有產品做教育,或者嘗試知識付費等,悉數步入正道坦途中。
然而,在映客直播APP的各個直播間中,你會發現美女帥哥唱跳搞怪依然是主要賣點,盡管由于前期的連續叫停讓眾多秀下限的主播黯然離場,但仍不乏眾多“擦邊球”式的刺激荷爾蒙之舉。而映客直播平臺方,還在靠會員打賞、賣廣告和其他一些附屬產品來賺錢,就像某個縣城小劇院里賣瓜子香煙啤酒的攤主。
仍舊停留在將“娛樂秀場”模式中的映客直播,似乎正陷入將這一條道走到黑的不歸路上。

“注意力經濟學”圓不了“中國夢”
互聯網風口來得快去得也快,這幾年直播、共享單車、短視頻輪番上陣,各領風騷數個月,然而潮水退卻之后往往一地雞毛。
也許正因為于此,作為近一兩年正處風口之上的映客直播們此刻紛紛蠢蠢欲動,想趕在“潮水退卻“前成功上市,畢竟”過了這村,可能就沒這店了“。
互聯網經濟本質上是基于用戶流量的”注意力經濟“,在這種經濟形態下,坐上”風口“的企業們絞盡腦汁想將自身所聚集的用戶”眼球“以最”短平快“的方式實現消費能力變現,靠譜的商業模式成為考驗這些企業成敗與否的關鍵。
而對于受眾來說,盡管在短期內圍繞自身”衣、食、住、行”的消費需求被迎合,甚至被激發,但這種社會價值的實現是以滿足這種需求的企業以燒錢補貼持續虧損作為代價的,這種商業模式最終難難以調和社會價值和經濟價值最大化的矛盾,繼而弊端盡顯。
所以你會看到,在結束前期瘋狂燒錢補貼之后,群眾出行的需求得到了極大滿足和豐富,但共享單車公司們卻動輒被曝出數十億元的巨額虧損,無法平衡這其中矛盾的共享單車公司于是紛紛銷聲匿跡。
事實上,近期爆發的”中興通訊事件“也從另一個更深的層面揭示出更讓人扼腕的沉珂——相比于商業模式的創新,技術創新尤其是核心技術的創新,無論對于企業基業長青,還是對于一個社會持續進步,抑或對于一個國家綜合競爭力提升來書,后者更顯得至關重要且彌足珍貴。
況且,一個小小的芯片足可以讓一個國家的互聯網信息化產業集體“休克”的事實,更赤裸刻骨地驚醒我們,沒有核心技術的創新,圍繞所謂產業模式的“雙創”是那么的脆弱不堪,掌握核心技術的人稍動下手指,立馬”一劍封喉“。
從這個意義上來講,盡管”滿足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是”中國夢“的最恢弘篇章之一,但未來可期的美好生活,絕不會是一群人在沒有根基的”海市蜃樓“里的自嗨自娛,”注意力經濟“圓不了中國夢!

無論如何,映客直播們過去幾年幾輪融資下來,吸引了百億元資本的加持,如今又開始削尖腦袋登陸資本市場去為當下娛樂至死的時代添上最后的一劑“春藥”。但值得清醒的是,他們代表不了創新的前進方向,更代表不了國家的“未來”,理性的資本當須謹慎審視。